或許是觸景生情,陸云汐對蜷縮在地上的許端儀有了一絲同情。
據(jù)說許家兩姐妹,生母非一人。
長女原配所出,端莊嫻雅;次女繼室之女,潑辣任性。
可是如今,那個衣衫破爛狼狽不堪的女子當真是傳聞中雍容懂事的許家大小姐?
看來,自從許太醫(yī)原配妻子去世后,發(fā)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她就這么掀開簾子,好整以暇的準備看戲。
“無事,”陸天騏回答剛才許靜儀說的話,“只不過令姊倒在路中央,到是令我好生困擾,不知姑娘可否起身?”最后一句陸天騏是給許端儀說的。
許端儀突然被許靜儀推到馬路中間,現(xiàn)在還沒有反應過來,更沒意識到陸天騏是在叫她。
她就這么愣神的空,倒是給了許靜儀很好的機會,就見她柔柔走到許端儀身邊,伸出手來輕輕扶起她,嘴上還說著,“姐姐怎么這么不小心,好好的竟然倒在路中間了,你若出了什么意外妹妹可怎么辦啊。”
這演的可不就是一糊涂姐姐被妹妹關心的戲碼。
其他人或許會覺得許靜儀溫柔賢淑尊敬愛戴姐姐,可是,不巧,從陸云汐那個角度她剛好能看見許靜儀的手在狠狠掐著許端儀的胳膊。
許端儀受痛,眼淚倏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這可讓許端儀有了理由,急忙狀似自責地說:“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妹妹扶疼了,還是剛剛摔到哪了?”
眾位看到的人早就感嘆許靜儀心地善良,只有陸云汐看多了這樣的戲碼只覺厭倦。
也不知是想快點回家驅使還是她真的對許端儀起了一絲同情,在陸天騏開口前就戴上面紗,懶洋洋的道:“許姑娘若是擔心自家姐姐,何必在路上擔心,回府給她擦點傷藥豈不更加實在!
許靜儀戲還沒演完,忽然聽見陸云汐的聲音有些慌亂,而且陸云汐的話語間不難聽出對她的諷刺,“多謝姑娘關心,我只是太多關心姐姐一時失了分寸,還望姑娘莫怪罪。”
“本小姐自然不會怪罪,只是你家姐姐這大冬天的衣著單薄怕是會凍出病來,獨畫,將我的白狐裘衣拿來贈與許家姐姐。”陸云汐不經(jīng)意地說。
“陸姑娘,這就不必了,家中披風眾多,怎能受姑娘這份大禮。”許靜儀連忙阻止,她是讓許端儀出丑的,怎能讓她撈了好處?
“哦?陸姑娘。”她哪知道陸云汐就等她這一句呢,只聽得陸云汐似笑非笑,“你既然知道本小姐姓陸,知道這是相府的馬車竟還來阻撓?”
許靜儀被她忽轉的語氣嚇了一跳,又想起自己拉住的許端儀,趕忙為自己辯護,“陸姑娘請息怒,我也不知家姊為何會突然沖到路上來,是我沒有看好姐姐,都是我的錯……”說著,那淚就掉了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語氣一邊倒,無不說陸云汐仗勢欺人,都為許靜儀感到不平。
陸云汐聽了冷哼一聲,“好好的大活人,突然撲到路中央?麻煩許小姐下次栽贓嫁禍選個好點的理由,這種手段連我家妹妹都騙不過!标懺葡缇妥⒁獾疥懺仆砭o皺的眉毛,當即說道。
眾人一看,陸云晚果真怒氣沖沖的瞪著許靜儀。
許靜儀一下慌了,看向許端儀,有了主意,“我冤枉啊,真的是姐姐突然跑出來的,姐姐你說是不是?”
許端儀一聽叫到她了,側頭看向許靜儀表面溫柔可人實際暗藏殺機的笑,回憶起往日她對自己的毒打,摸了摸衣服下還未結疤的傷口,顫抖了一下后小心的點了點頭。
眾人嘩然。
陸云汐真的是被氣笑了,她還沒見過這么軟弱的人,不過奇的是她并不反感許端儀,反而為她打抱不平。
那姿態(tài),那動作,那眼神,明明是對許靜儀害怕至極了好嗎。
不過她才不管那些,依然吩咐獨畫抱來自己的狐裘,親自下車給許端儀披上。
走過許靜儀身邊,陸云汐輕瞥了一眼她笑得扭曲的臉,冷笑。
她剛把手放在許端儀肩上,就明顯的感覺到許端儀在披風下瑟瑟發(fā)抖,那不肯抬起的眼里盡是自卑與害怕。同時她還察覺到許靜儀好似能吃人的目光,那目光兇狠又充滿著厭惡,好像只要陸云汐一離開她就能把許端儀撕成碎片。
給她穿好衣服,陸云汐回到馬車上,卻是在陸天騏面前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張人神共憤的面孔,感嘆道:禍害啊,禍害。
“許小姐沒什么事了吧?”陸云汐好整以暇。
許靜儀知道她若再拖延下去陸云汐能損的她連骨頭都不剩,狠狠地拉著許端儀走到一旁,看著面前豪華的馬車緩緩駛去。
眾人散了。
許靜儀忽然轉頭瞪著穿有珍貴狐裘的許端儀,抬手就要打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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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木有小可愛在看文呢……
七月見評論區(qū)冷淡,連有獎問答都木人參與,好傷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