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歌知道,孟奕宸故意將高馨兒支開,自然是有話要問她。
她的心里,也已經(jīng)猜測到了一二。畢竟在之前,楚姝瑤就已經(jīng)囑咐過她了。
果然,孟奕宸問了,“你之前讓人送到西楚國的密信,我都看到了,也采納了你的意見。真是想不到,原來你一直都在藏拙?!?br/>
楚月歌暗自微笑,不動聲色的說道,“多謝攝政王夸獎,我不過是小聰明罷了。哪里比得上攝政王的大智慧?”
“當(dāng)真只是小聰明嗎?若只是小聰明的話,那這主意,應(yīng)當(dāng)不是公主自己想出來的吧?”
楚月歌臉色微變,仍舊應(yīng)對自如?!皵z政王何出此言,這主意,不是我想的,那攝政王覺得,應(yīng)該是誰想的?難道攝政王就這么小看我嗎?覺得我想不出這樣的主意?”
攝政王立馬致歉,“本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還望公主不要見怪。”
“既然公主如此通透,那本王就與公主實話實話了?!?br/>
“公主可是見過姝瑤嫡公主?”
孟奕宸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
“嫡公主?嫡公主不是在和親的路上,就已經(jīng)……”
楚月歌說到這里又停了下來,“攝政王莫不是糊涂了?”
孟奕宸緊緊的盯著楚月歌的面部表情,的確是什么異常都看不出。
不過楚月歌唯一的異常就是,太過正常,太過滴水不漏。
就好像早就預(yù)謀好的一樣,根本就無法讓人相信。
這個時候,宮女楓兒將小公主抱了上來,小公主在哭泣著。
賢妃一臉心疼的將自己的女兒抱在了懷里,耐心的哄著。
孟奕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然后向賢妃請辭,“既然公主要哄小公主,那本王就先告辭了?!?br/>
楚月歌還虛禮挽留,“王妃還沒有將金鎖拿過來,攝政王不如再等一會。”
“不必了,待會兒王妃過來,將金鎖交給公主就是了?!?br/>
孟奕宸派暗衛(wèi)在東陵國皇宮里搜查,結(jié)果派出去的人,悉數(shù)被慕凌軒的人擋了回來。
孟奕宸只得暫且做罷。
而西楚國,南疆國,北漠國的人都到齊了。東陵國的皇帝,也應(yīng)該盡盡地主之誼了。
盛大的宴會,就此展開。
各國都帶了不少的人,又是比舞,又是斗武的,好不熱鬧。
還有文采斐然的才子,互相對詩。那情景,可謂盛大。
可是這一場宮中盛宴,靜貴人卻沒有來。靜貴人還病著呢?
可是放眼宮里,好像也沒有發(fā)現(xiàn)靜貴人不在。因為也沒有人,記得靜貴人的存在。
可慕凌軒卻是發(fā)現(xiàn)了,還問了皇后一句,“宮里是有人沒來嗎?朕怎么看著,少了一個人呢?”
皇后娘娘心中一驚,皇上之所以這樣問,定然是記掛著靜貴人的,可是從皇上平常的表現(xiàn)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皇上心里惦記著靜貴人???
皇后向皇上回稟道,“臣妾一直沒有告訴皇上,靜貴人已經(jīng)病了許多天了,如今自請去了碧水瑤臺住著。今天晚上的宴會,也早早的打發(fā)人來回稟了臣妾,說是體力不支,不過來了?!?br/>
皇上眼神一沉,然后并不在意的說道,“恩,等宴會結(jié)束,皇后就請個太醫(yī)過去給靜貴人診脈吧!”
“皇上放心,臣妾已經(jīng)派太醫(yī),隔三差五的去給靜貴人診脈,根據(jù)病情,隨時修改藥方子了?!?br/>
“恩,皇后做的不錯?!被噬喜焕洳坏目滟澚艘痪?。
皇后娘娘頷首,向皇上說道,“臣妾作為后宮之主,這是臣妾應(yīng)該做的?!?br/>
宴會上的歌舞正是精彩的時候,皇上沒有再理會皇后,很有興致的觀賞起了翩翩起舞的美人。
慕凌軒知道,這個宴會,是不會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結(jié)束的。
果然,北漠國最先躁動了起來。而這躁動的緣由,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驚訝。
這北漠國的皇帝,居然已經(jīng)喝醉了。
一國皇帝,在這種宴會上,展現(xiàn)醉酒之態(tài),可以說是非常丟面子了。
可北漠國皇帝,倒是不以此為恥。反而大大方方的向慕凌軒說道,“朕,不勝酒力,就先去休息了。若是禮數(shù)不周,還請東陵國皇帝不要怪罪?!?br/>
慕凌軒很是關(guān)切,“既然北漠國皇帝醉了,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朕派人送你回去?!?br/>
“多謝東陵國皇上的好意了,朕自己回去就好。”
“你們繼續(xù)吃,繼續(xù)喝??!”
北漠國皇帝這樣說著,還差點跌倒,幸好被自己的屬下扶住了。
而北漠國皇帝離開之后,北妃給了身邊的侍女一個眼神,那侍女就悄悄的退下了。
而慕凌軒,也對自己身邊的人暗自使了一個眼神。
而在北漠國的皇帝離開之后,南疆國皇帝那邊也出了小事故。
一個宮女倒酒的時候,一不小心將桌子上的菜碟子撞在了南疆國皇上的身上。
那油膩的菜品,就這么卡在了南疆國皇帝的身上。
那宮女已經(jīng)嚇得半死,立馬哆哆嗦嗦的請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皇上恕罪?!?br/>
那個宮女這樣說著,已經(jīng)嚇得哭出來了。
在這種場合,南疆國皇帝是不會說什么的,反正這宮女,是東陵國的宮女。
這宮女丟臉,就是丟了東陵國的臉面。這東陵國的皇帝,是一定要給他一個交代的。
果然,慕凌軒訓(xùn)斥起了那個宮女,“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來人,將這宮女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自向南疆國皇帝請罪?!?br/>
那宮女立馬哭著求饒,見慕凌軒不為所動,那宮女倒也是聰明,又轉(zhuǎn)而向南疆國皇帝求饒。
“皇上,請您高抬貴手,饒了奴婢吧!”
南疆國看的一陣厭煩,卻還是對慕凌軒說道,“不如就算了吧!這個宮女也不是有意的?!?br/>
“這三十大板,已經(jīng)足矣要了她的性命了?!?br/>
慕凌軒聽姜澤浦這樣說,便對那宮女說道,“南疆國皇帝饒恕你的罪過,你還不趕緊向南疆國皇上謝恩?”
“奴婢多謝皇上饒奴婢不死,奴婢多謝皇上,皇上大恩,奴婢感激不盡?!?br/>
姜澤浦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然后對慕凌軒說道,“朕先去換一套衣服了。”
慕凌軒點頭,“好。”
其實這四國的皇上,各自朕過來朕過去的說著,著實讓人聽著難受。
而且稱呼對方的時候,還要帶上國家的名字,也讓人別扭。
但是如今的局面,也就只能夠這樣稱呼了。著實尷尬啊!
這北漠國皇帝,和南疆國皇帝,都已經(jīng)離開了。
于是西楚國的攝政王向慕凌軒說道,“皇上,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而且這南疆國和北漠國的皇帝都已經(jīng)離開了,不如就此散了宴席吧!”
慕凌軒也點頭,“也好?!?br/>
于是盛大的四國宴會,就這樣結(jié)束了。
沒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簡直就讓人不可思議。
慕凌軒也不相信,今天晚上,各國之人各懷心思,熱熱鬧鬧的而來,會這么清凈的結(jié)束。
所以他仍舊派人嚴(yán)密巡查著,不可懈怠。
果然,晚上就出事情了。
靜貴人宮里出現(xiàn)了刺客,想要迷暈靜貴人,再擄走靜貴人。
可是被靜貴人身邊的宮女發(fā)覺,因為侍衛(wèi)的嚴(yán)密巡邏,所以靜貴人才免遭毒手。
此事,驚動了整個皇宮,自然也驚動了各國的人。
皇上震怒,派人嚴(yán)查此事。
可是到了最后,也沒有查出事情的真相。
而靜貴人被嚇得瑟瑟發(fā)抖,皇上就留在了靜貴人的宮里,以安撫靜貴人。
此事好像就這樣揭過去了,可是背地里,所有的人,都沒有放棄調(diào)查這件事情。
慕凌軒所調(diào)查到的就是,那貨刺客,訓(xùn)練有素,沒有想要傷害靜貴人,只想要將靜貴人擄走。
慕凌軒也是想不通的,為什么有人要擄走靜貴人呢?
靜貴人有什么不同之處?
慕凌軒想不通,所以派人繼續(xù)調(diào)查著?;蕦m之中,各國的人,都要仔細的盯緊了。
而楚姝瑤自己,也是想不通的。
為什么會有人要擄走她呢?
她也猜測過,是不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她已經(jīng)被姜澤浦和孟奕宸發(fā)現(xiàn)了。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若是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知道她的存在的話,是不會這樣安靜的。
而且他們,也不會采用這么低級的手段。畢竟這個方法,會鬧出太大的動靜。
她同時也在慶幸著,幸好自己的身邊也有暗衛(wèi)守著,否則自己必然要遭遇別人的暗算了。
因為她現(xiàn)在所在的碧水瑤臺,離冷宮比較近,那些巡邏的侍衛(wèi),要經(jīng)過一刻鐘,才會巡邏到她這里。
若不是有暗衛(wèi)撐著,根本就等不到東陵國侍衛(wèi)的到來。
與此同時,姜澤浦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之處,那個宮女好像是有意將菜碟子碰到他的身上的。
那么她這么做,是為了讓自己回來換衣服。可是自己換衣服又能夠成全他們什么樣的陰謀呢?
感覺到自己差點被人算計,姜澤浦也派人調(diào)查著。
而北漠國皇帝那邊,也是坐立不安的樣子。
北漠國皇帝黑著臉訓(xùn)斥自己的暗衛(wèi),“連個女人都弄不了,朕養(yǎng)你們,是讓你們吃白飯的嗎?”
“皇上,我們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貴人,身邊會有暗衛(wèi)?。 ?br/>
這件事情,其實就是北漠國皇帝和北妃密謀的。
北漠國皇帝假裝醉酒,先行離開,帶走慕凌軒的一部分負責(zé)監(jiān)視的暗衛(wèi)。
然后之所以選擇靜貴人,完全是因為那地兒偏僻,方便下手。
韓東旭的本意是,想要陷害南疆國的皇帝和東陵國后宮的妃嬪有染。
可是沒有想到,在那個妃嬪那里,她就失手了。
他也不是傻子,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不過是后宮之中,一個不受寵的小小嬪妃,怎么會有暗衛(wèi)呢?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秘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