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棺內(nèi),有一具白骨,旁邊有一段焦黑的木炭一般的事物,應該就是這無名氏的那名屬下。
至于其它的事物,如他的肉身及衣服,早已腐爛、風化成灰。
在這白骨和腐灰間,散落著一些金銀器物,雖然眾人除蘇老鬼外都應算是外行,但再沒地宮探險知識,也能看出這些散落的金銀器物,都是非常有價值的好東西。
在散落的金銀器物之間,眾人還看到有一些不明金屬的鉤狀物,鉤搭于這無名氏尸骨的幾處骨骼上,這些鉤子雖鉤搭得較為輕松隨意,可能是肉體腐爛后搭落在骨骼上,但眾人絕不敢碰它。
因為這堪稱天才的無名氏,他的機智詭絕已經(jīng)在眾人心里深深地扎根,尤其是他在題記最后說的要“善待吾骨”,誰要是敢損壞、虐待他的遺骸,將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誰也不清楚。
這個古代的天才宦官,絕對是個狠辣、乖戾的主,別看他能先后伺候幾位帝王,且絕對能隱忍。
但這是封建統(tǒng)治下的迫不得已,但如果誰要是忤逆他的遺愿,敢于慢待他的尸骨,相信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在等著眾人。
估計這些鉤搭在骨骼上的這些鉤子,便是觸發(fā)可能存在的不明陷阱的機關。
在偌大的棺材里,除了尸骨和那段焦糊的尸段外,填滿了金銀器物,雖在此掩藏千百年,卻依然流光溢彩,奪人眼目:
一頂紫金白玉冠置于尸體的頭骨上,通體為和田白玉冠稽,套嵌紫金絳紋飾。
尸體上系有鑲滿各色玉石的腰帶,可能腰帶是皮革或其它絲織物的,已經(jīng)腐爛成灰,只留下那圍在腰際的一圈各色玉石,拭去上面的灰塵后,仍舊熒光閃閃,表面流動著上品玉石特有的光芒,璀璨奪目。
兩個腳踝骨上纏繞著鎦金的腳鏈,鏈結是什么造型看不明白,總之應該是當時朝代的流行造型吧。
這兩個腳鏈上各墜著一塊鑲金橢圓羊脂美玉,這玉才是神奇,你越是盯著它細看,就越發(fā)現(xiàn)它里邊朦朦朧朧、混混沌沌有煙霧般的東西在流動。
而當你猛的看向別處,再把目光集中到它身上,一切都是靜止的,仿佛你剛才眼睛里產(chǎn)生了幻覺。
但一旦你看這兩塊羊脂美玉時間一長,看得眼睛都要發(fā)酸時,那種煙霧狀的流動又緩緩出現(xiàn)了。
右側有一柄約兩個巴掌長的“三鑲如意”,是以紫檀、琺瑯、金銀等材料作柄,柄首、腰、尾均作吉祥流云形,分別嵌鑲翠玉、血玉和白玉等玉飾,多種材質(zhì),珠聯(lián)璧合而成的如意,一看就是雍容華貴的好東西。
在如意旁邊,還有一頂?shù)駶M虬龍的圓腹玲瓏鏤金香爐,說是香爐,可能它是一頂“手爐”,用來暖手用的。
香爐是三足造型,三個爐腳是傳說中的神獸貔貅,爐腹處外雕六條活靈活現(xiàn)的負屃,傳說這貔貅和負屃都是上古時期龍的九子之一,而香爐的頂蓋上盤繞著一條極有氣勢的龍。
龍首高昂向外延伸,龍口中空,可見這龍首即可向外排香煙,也可用作頂蓋的手柄,而香爐的其它部位,都如同那古代的渾天儀一般,有著縱橫交錯的雕飾。
尸體左側有一柄約兩尺長的無鞘青銅劍,劍柄鑲金嵌玉。
被稱為“格”的劍柄前擋手與前端的劍身渾然一體,前格的兩端看造型應該是簡約的兩只畢方的頭、胸部位,尖利的喙刺向前方,與劍刃交相輝映。
劍刃上光如明鏡,雖歷經(jīng)千年卻毫無青銅氧化后形成的銅銹,堪稱奇跡。
可見這柄劍當年的鑄造工藝中,具備了高超的防腐防銹技術,兩側劍刃連同劍身修長、鋒利,隱隱有網(wǎng)格狀的槽線顯現(xiàn),既有裝飾作用,也能有現(xiàn)代利器上的“血槽”功能。
這柄劍極有可能是這無名氏的佩劍,一般在古代,很多朝代都是這樣,皇帝身邊的重臣的佩劍,基本上都是由皇帝賞賜的。
那么這個當時權傾朝野的中常侍大人,其佩劍肯定也無出其右,自是皇帝之下,萬人之上的一柄稀世寶劍,除非這棺中所陪葬的青銅劍,不是他當年任中常侍時的佩劍,否則在中國的考古史上也能有一號了。
這樣寶貴的佩劍,一般都是長期戴在身邊的,為了顯示對皇帝的忠誠與敬重,并對皇帝賜劍的感激,甚至連睡覺時都要攜帶在身邊,除了帝王召見時按律須在殿外解劍,交于執(zhí)事或宦官手中,其余時間輕易不會離身。
此外還有盛著幾個離火赤玉蛟盞盅的螭龍拱天碧玉盤,有漆黑如墨的黑屠圓蟾葫,有五色岫玉百符簡,有蠅頭蛾身辟邪翡琉戒,二十七珠惡鬼食尸斷癡串珠。
一個錦盒里盛裝著三枚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熒光燦爛,隨著周圍的光線強弱,它們能變換不同光澤,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都是價值不菲的,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世珍寶。
曹龍軒戴上像膠手套,掰開尸骨的下顎骨,又從尸骨的口腔里摳出來一枚珠子。
這枚珠子通體烏青色,也不知道是金屬的還是玉石的或是其它什么材料的,總之看似普普通通。
但卻讓蘇老鬼大呼小叫了一番,連說雖然眾人的行動不是盜墓,再好的冥器也不能動,但這珠子必須要拿走,將來再地宮探險,還是非常有用的,顯然這個珠子極不尋常。
待旁邊圍觀的十三問起,胡老鬼只說了句“定魂珠”,便慎之又慎地將珠子裝進了拳頭大的密封盒里。
而在這些奇珍異寶之外,還有一個通體烏黑的匣子,看著像玉石,不像金屬。曹龍軒小心翼翼地嘗試了半天,最終在蘇老鬼的配合下,終于將這個匣子打開。
里邊原來肯定是有一張圖或寫有文字的東西,猜測可能是絹布,但已經(jīng)嚴重腐爛和粉塵化。
在其上部,可能字號較大的關系,隱約間終于認清了“工構卷錄”幾個字。
當然是經(jīng)過曹龍軒翻譯后,才知道是“工構卷錄”這幾個字,但具體是什么意思尚不能明了。
而且曹龍軒也翻譯得很是吃力,直說畢竟不是研究古文字的,準確率都不敢保證。
他對蘇老鬼說再有探險活動,必須找個對古文非常有研究的人參與進來。
除這個腐爛掉的文字篇章外,還有一個像項鏈一樣的鏈子,但估計它不是項鏈,如果是的話,應該和腰帶、腳鏈、戒指等,都戴在死者的身上才是。
這個鏈子上系著一個黝黑的物件,它很像眾人在電視的新聞上看發(fā)射衛(wèi)星的現(xiàn)場直播時,看到的發(fā)射火箭。
那種載有衛(wèi)星或太空艙的火箭,筆直地立在發(fā)射架前,上頭是稍微粗大一些的頭部,中間是較長的均勻的火箭軀體,靠近地面的部分是它的能噴火的助推器。
而這系在鏈子上的黝黑物件,和那發(fā)射衛(wèi)星的火箭真有幾分相似之處,只不過它下邊是兩個半球形的造型,不像火箭,一般下邊是四個助推器。
這個烏黑的匣子里,除了那總算識別出“工構卷錄”四個字的腐爛絹布,再就只有這一個同樣是烏黑的系在鏈子上的物件,卻不知道它是什么材料做的,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曹龍軒問蘇老鬼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有沒有可能是神秘部落或宗教的信物,或是重要人物的護身符?
蘇老鬼端詳了半天,撓了撓他那花白的頭發(fā),想了想說:
“有些像我以前在別滴墓淘弄出來滴陰陽魚服飾掛件,不過那些飾品掛件都是玉質(zhì)滴,這個鳥玩意兒既不是金又不是玉,卻又不像是掛件嘛...哎呀,怪球哩,難不成是古代女性的床上私生活用品?”
他這一句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都明白他所說的是什么意思,但這也只是玩笑罷了。
又怎么可能在一個男性古朝中常侍大人的棺里搜出他所說的那個東西?
幾個人便嘲笑蘇老鬼老不正經(jīng),掀開棺材討擾男尸都能想到女人身上去。
將石棺中的各類冥器收拾出來,置于地上,好方便繼續(xù)尋找有價值的線索。
曹龍軒仔細地在棺材內(nèi)輕輕翻找,在盡量劈開那幾個鉤子的同時,嘗試著看還能不能再找出別的東西來。
但讓他失望的是,這棺材里除了一具尸骨和一截焦炭外,就有幾個連著棺材底的鉤子,除此之外,另無它物。
雖然這些金光耀眼的冥器看著讓人大為眼饞,大家都知道,只要順出去一、兩件,那都是價值連城的無價之寶,眾人就能發(fā)大財。
但大家畢竟不是為了盜墓而來,所以只好忍痛把這些冥器又都放回棺材內(nèi),蓋上蓋子。
然后曹龍軒便讓大家再分頭在這間墓室里仔細查找,必須要仔細,別放過任何線索,或者是懷疑為線索之處。
但大家找了半天,除找到一些毫無用處的東西外,根本就沒有能讓曹龍軒覺得有價值的線索。
于是,大家發(fā)現(xiàn)曹龍軒在墓室中呆呆地站了好久,最后似乎想通了一件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后對眾人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眾人就收了工具,背起背囊,開始從這無名氏的墓室爬了下來。
下面還是那煉制“香尸嬰”的大池子,只不過和眾人剛發(fā)現(xiàn)這處地方時不一樣的是,這里已經(jīng)被眾人立起了十余座小墳包。
等一同來的六個人都下來后,大家就有些傻眼了,因為不知道接下來往哪走。
原路返回吧,那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拷問天平”已經(jīng)損毀,斷了眾人唯一能回去的路。
再繼續(xù)向其它方向尋找可能的出路吧,這偌大的幽深地下世界,又上哪里能找到出路?
而且那邊的河里已經(jīng)驚現(xiàn)了非常恐怖的食人魚,想過那條非常寬廣,水流湍急,且根本不知道深淺的地下河,簡直比過那個“拷問天平”還要難上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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