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雖然是接下了,但是部長,你想要怎么查呢?”
洛靈擺弄著她那繡著大大鱷魚頭的玩偶筆袋,說道。
“不管怎么說,線索還是有的?!辈块L難得正經(jīng)地端坐在紅木桌后,右手轉(zhuǎn)著筆,神情嚴(yán)肅地看著桌面。
“畫出那樣巨大完美的魔法陣的話,倒也沒有多難,線索就在于那些完美的圓形,應(yīng)該是先固定一個圓心,用繩子拴住一個推車,然后圍著圓心推一圈……”部長緩緩說著,米奇則是點了點頭。
“從運動場上石灰線條的寬度,以及石灰的量來看,應(yīng)該是一個不小的推車。”
“但是難道沒有分幾次裝填石灰的可能嗎?”
蘇昊天一邊用寫真書扇著風(fēng),一邊說道。
“雖然說也有可能,但是問題不在那里。那個魔法陣肯定就是在昨天晚上畫出來的,門衛(wèi)有人看班,推車和石灰桶應(yīng)該是沒辦法運出去的,也就是說,那些東西應(yīng)該還在學(xué)校里?!?br/>
米奇說著,右手食指彎曲抵住下巴。
“說到底,我們現(xiàn)在也只能推測對方的手法,想要揪出畫魔法陣的家伙還是很有難度的?!?br/>
“但如果是在晚上畫的話……不是需要燈光什么的光源嗎?那樣的話……雖然在深夜時不時出來查看有沒有逃寢的學(xué)生的保安不會查運動場,但是如果運動場有光源的話,保安怎么說都會注意到吧,還有一些會學(xué)習(xí)到很晚的寢室學(xué)生也有一定幾率看到。”
巫馬攏著眼,一副沉思的樣子,這樣說道。
的確,如果不用光源的話,左鷺第一高校校園里的路燈在10點以后就會熄滅,那可是真正的一片漆黑。
不……昨晚下雨了。
雖然下到幾點我并不知道,但是如果是下雨的話,保安應(yīng)該不會出來到處查的吧。
“啊……為什么大家認(rèn)真起來都這么厲害啊……”
洛靈似乎沒什么干勁地,很無力地嘀咕著。
作為超自然研究部的客人的白月,也是一臉沉思地坐在沙發(fā)上。
“不過……米奇,你原本就是打算要畫出魔法陣的吧,你原本是想采取什么樣的辦法去做呢?”
我看了看正閉眼思索的米奇。
“我原是想看看所謂的詛咒的真實性,雖然比起其他的詛咒傳說,這個容易再現(xiàn)而且更華麗。但是我也不會在要舉行比賽的場地上不解風(fēng)情地畫下魔法陣的……”
米奇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指著上方。
“詛咒傳說只說了‘在運動場上’,我又不可能在運動場的草坪和跑道上畫出來魔法陣。所以,在空中?!?br/>
“用氫氣球嗎?”
白月追問道。
“不,詛咒傳說說的是要用石灰畫出魔法陣,所以我想用的是風(fēng)箏。”
……原來如此,詛咒并沒有說石灰要用多少,也沒說魔法陣的線條是否是實線。米奇完全就是在鉆詛咒的空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隨便找一張巨大的塑料布,在上面用石灰漿畫上薄薄一層的魔法陣,再將它改成風(fēng)箏,這樣的重量基本就不會影響到風(fēng)箏的放飛。
而且巨大的風(fēng)箏的放飛,頂多會多要兩個人。
那樣的話我們超自然研究部的人就會充當(dāng)苦力。
米奇追求的是神秘和華麗。
這毫無疑問符合他的風(fēng)格。
“也就是說,米奇你的目的只是要看看詛咒的真?zhèn)螌幔俊?br/>
“沒錯。”
米奇簡潔有力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不過對方應(yīng)該不是抱著這種想法呢……”
部長說著,停下了正在旋轉(zhuǎn)中的白板筆。
“是啊,雖然對方的魔法陣畫的十分簡陋,但是他畫的十分認(rèn)真。還寫上了惡魔的名字……”
我說這話的時候,除了米奇和白月之外的其他人都愣了片刻。
“你說,那個是惡魔的名字?”
洛靈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008你能看懂那個嗎?”
十八禁部長更是夸張,直接把筆摔在桌上,跑到我身前,抓住了我的肩大力地前后搖晃著。
連小黑都嚇得躥跳了起來。
“部長,不是說好了,不叫他008了嘛……”
洛靈看起來心累得連吐槽都有氣無力的。
但……我能看懂是不假。
我們的部長的反應(yīng)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那么,小蘇塵,那個惡魔很有名嗎?”
蘇昊天嚴(yán)肅地問道。
“不是一個,是六個。而且并不是什么很出名的惡魔,真要是比喻那六個惡魔的等級的話,就像是海賊王中的小丑巴基吧?!?br/>
脫口而出,
甚至沒有一點猶豫。
直到這兩句話說出口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我會知道這么清楚……
雖然米奇說過我這是解離性失憶癥,一般資訊性記憶還留在我的腦海中……
“是這樣嗎……”
米奇說著,也走到了我的面前。
“搭檔,我現(xiàn)在要問你一個問題。我不需要你的見解,我只需要你根據(jù)你的記憶做出判斷。”
然后,他呼出一口氣。
“那個魔法陣靠譜嗎?”
……
雖然很想不假思索地答出怎么可能靠譜,因為我可不相信什么魔法……但……
不需要我的見解,只需要我根據(jù)我的記憶做出的判斷嗎?
我的記憶……
現(xiàn)在仔細想想的話,就算是所謂的資訊性記憶,殘留在我腦海中的也并不完全。
答案是——
“不,雖然整體框架是有的,但是那種樣子的魔法陣,除了活祭,還要有普通祭品,必須要擺放在魔法陣內(nèi)。如果是說這個魔法陣的話,這個召喚魔鬼的魔法陣的話,需要在內(nèi)部正六邊形六個頂點上,擺上六個人的頭顱?!?br/>
整個活動室內(nèi)鴉雀無聲。
“是嗎……”
米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一等,蘇塵殿,你說……活祭?”
白月慌里慌張地站了起來。
“剛才我也聽到了左鷺第一高校四大詛咒,但是第四個詛咒只是說魔法陣喚醒逝者,而作為代價,將在學(xué)校中收取與之對等的。米奇也說了,不一定是活物……”
“你們,為什么一定要向四大詛咒看齊呢?”
我冷靜地問道。
“蘇塵,這又是什么意思?”
巫馬也站了起來,看起來應(yīng)該也是意識到了什么。
“四大詛咒不一定是真的,也就是說,這個魔法陣是這個魔法陣,詛咒是詛咒,兩者沒有關(guān)系。犯人只是刻意地把他所做的裝飾得像四大詛咒一樣?!?br/>
說著,我撫了撫因十八禁部長搖晃而受了驚的小黑。
“翻出四大詛咒,只是在為了這個魔法陣披上一層玄幻的外衣,魔法陣符合四大詛咒只是幌子。而且,這個人在刻意將左鷺第一高校四大詛咒傳說在現(xiàn)實中再現(xiàn)出來……請問,除了第四條詛咒之外,另外三條詛咒中,難道不是都會出現(xiàn)死人嗎?”
“也就是說,接下來犯人會按著四大詛咒來行動,而實際上卻是在利用另外三條詛咒收集六個人的尸體……對吧……”
洛靈放下了她鐘愛的鱷魚頭玩具筆袋說道。
我點了點頭。
“嗯……那些花我們不能保證什么時候凋落,同時落地鏡的詛咒也很難去阻止……那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告訴學(xué)生會著重注意午休時候的廣播,對嗎?”
洛靈繼續(xù)說著,抬頭看了看墻壁上的廣播。
“但是犯人也有可能反過來利用這點,將這個詛咒放到最后再現(xiàn)?!?br/>
大家都沒有否定我對魔法陣的解釋。
這……算是……信任嗎……
但信任什么?魔法嗎?
【你孫子給你來電話啦!你孫子給你來電話啦!】
部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
部長按下了免提。
“請問是超自然研究部的部長石夢桐吧,我是路同。”
電話那頭傳來了我們班主任路同大叔的聲音。
想一想的話,雖然聽會長說部長經(jīng)常到她家蹭飯,但身為管家的路同會給部長打電話也很奇怪吧。
“什么事情?”
“請速速帶著你的部員趕到學(xué)校后山。”
說著,路同大叔深吸了一口氣。
“出大事了!”
然后,便掛斷了電話。
左鷺第一高校的后山嗎?
聽說是在六十多年前建校初,校長就沒讓施工隊動這個完全在學(xué)校校園范圍內(nèi)的小山丘。
如今這個小后山上長滿了高大的樹木,雜草叢生,十分的幽靜。平時雖然不會有什么人過去,但是也會有那么一兩個熱戀中的情侶會逃課跑到后山里。至于要干什么,我們就不知道了。
然而現(xiàn)在展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幽靜的后山。
只是一片平地——
整個山頭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