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剛降臨,西南方向的天空中,一架客機穿梭在云層里。它的速度很快,雙翼猶如利刃一般,劃破蒼茫的夜色,露出一道淺淡的白痕來。
經(jīng)濟艙內(nèi),大多數(shù)乘客皆是閉上雙目,昏昏欲睡。只有極個別的人或看著報紙,或是與同伴低聲聊天。畢竟,三個多小時的乘機時間,已經(jīng)令人疲憊不堪了。
臨窗的座位上是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子。此時,她正低垂著頭,手下翻動著一本最新的娛樂雜志。
突然,身旁一年輕少女,湊近來,靠在她肩頭,有氣無力的道:“白姐,還要多久才能到家???我現(xiàn)在無比懷念家里的大床?!?br/>
“呵呵,這來得時候可沒見你這樣說?”白寧合上雜志,轉(zhuǎn)頭看了看少女,抿唇輕笑。
“你這丫頭,玩起來比誰都瘋,怎么現(xiàn)在沒力氣了?”少女鄰座的美艷少婦,曲起纖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她額頭。
“嗚”少女嘀咕一聲,用手心揉著額頭,挑起雙眉,看了看白寧,嘿嘿笑了笑:“難得一年一度的公費旅游,我當(dāng)然要玩?zhèn)€夠本了?!?br/>
“這丫頭?!泵榔G少婦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白寧笑瞇瞇的看著身側(cè)的兩人,打趣的說:“丫頭啊,這一趟可不是給你白玩的,回去后陳先生的案子可就交給你了,要是成不了看我怎么治你?!?br/>
白寧的話剛一說完,少女立刻擺出一副苦瓜臉,連連搖頭,雙手合十做祈禱狀:“白寧姐,別啊,那陳先生都四十好幾了,還非得找一個十八歲的美女,他也不自己照照鏡子去,整個就是一癩蛤蟆?!闭f到后來了,少女越來越窩火,又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才肯停下。
周遭已經(jīng)有不少的人向三人望來,且面上帶著些許不悅。白寧明知道少女做樣子給她看,卻也沒有辦法,只得撫了撫額,出聲制止:“得,陳先生的案子我來,你負責(zé)其他的總行了吧?”
“謝謝白姐,我一定好好工作,把咱們天緣婚介所發(fā)揚光大,為白姐找到一個白馬王子。”少女裂開嘴,笑的像偷腥的貓兒。
“丫頭這最后一句話說得對?!泵榔G少婦在一旁附和道。
白寧動了動身子,瞇起雙眼,若有似無的瞟了瞟兩人,哭笑不得道:“敢情你們這是合起伙來,想快點把我推銷出去呢!”
“是有這個打算。”兩人難得的異口同聲。
白寧剛要開口,卻在這時,飛機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有人疑惑的問了一聲,剛才那一下劇烈的震動,顯然也驚動了眾多乘客。甚至有不少人擅自解了安全帶,站起身來。
幾名訓(xùn)練有素的空姐,趕緊上前安撫。然而,空姐的安撫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因為在那一瞬間,機體又是一震,且比第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下,飛機徹底失去了平衡,嚴重向一邊傾斜起來。站著的客人不少摔倒在地。人群一下子慌亂起來,尖叫聲,嘶吼聲響成一片。
飛機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如各個零件被分解開來一般。
空姐扶著座椅,跌跌撞撞的站穩(wěn),極力保持鎮(zhèn)定道:“各位乘客不要驚慌,請回到自己座位上,系好安全帶?!?br/>
身邊少女顫抖的聲音闖入耳里:“怎么會這樣?白姐我們不會死吧?!闭f著,她猛地撲倒白寧懷里,埋著頭,身體瑟瑟發(fā)抖。白寧自己又何嘗不害怕,一旦飛機墜落,機上的所有人恐怕都不可能生還。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努力穩(wěn)住輕微發(fā)抖的身體,拍了拍少女的后背,顫聲安慰道:“丫頭,別怕,我們不會死的。”
“各位乘客請注意,本機已被卷入未知氣流,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勿在機內(nèi)走動,飛機即將實施迫降。”焦急的男聲從廣播里傳來,一瞬間便被吵嚷淹沒下去。
白寧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緊緊握住兩名同事的手,似乎在吸取勇氣,亦或是給予兩人力量。
漆黑的夜空中,驀然出現(xiàn)的純白光圈,吸引了白寧的全部注意力。她將臉頰緊緊貼在密封的玻璃上,向上空看去。
那是一個如混沌般虛無的圓,其中夾雜著瘋狂的閃電,它仿佛存在著巨大的吸引力,飛機的半邊翅膀已經(jīng)被卷入其中,絲毫掙脫不得。
貼近臉頰的玻璃“嚓嚓”作響,像是要脫離一般。眼見著,堅毅無比的機翼被光圈完全吸入,白寧知道,接下來,輪到機體了。
果然,不過片刻,白寧的想法就得到了證實。殘破的機體被緩慢的向上提升著,眼見便要被整個吞入。卻在這時,玻璃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碎成粉末。強大的吸力將白寧向上拉扯,在離開座位的那一刻,白寧拼命推開了懷里的少女。緊縛著的安全帶,因無法承受壓力而從中間斷裂。白寧被整個拖出了窗外。
少女撕心裂肺的叫聲還在耳邊回蕩,狂亂的夜風(fēng)如利刃般,切割著身體。白寧的身體在光圈里盤旋,漸漸的,越來越快了。直絞得她頭昏眼花。意識漸漸被抽離,當(dāng)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白寧看見了隨之被卷了進來的飛機。
迷迷糊糊間,白寧好像醒過來了。她慢慢的睜開雙眼。眼前,一個身著古代服飾的女子,半蹲在自己面前,她低著頭,從包袱里翻出一件衣服來。白寧張了張嘴,嘶啞的聲音漸漸從喉嚨里擠了出來:“你,你是誰?”
聽聞白寧的聲音,女子抬起頭來,瓜子臉,皮膚略白,竟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拔沂钦l?是誰都好,只是再也不想做風(fēng)回村的命兒。我已經(jīng)受夠了家里的貧困,我已經(jīng)受夠了在大家面前裝作乖巧懂事的模樣,我已經(jīng)受夠了他對我的無視。我,我再也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女子諷刺的笑了笑,一字一頓說的極重。
邊是說著,她的手也沒有停下。她一把抓起白寧,扯下她的黑色風(fēng)衣,將鋪在地上的古裝拿起,她彎了玩嘴角,自言自語著:“從現(xiàn)在起,我再也不是宋命。”
“你想做什么?”白寧想要掙扎,但是沒有力氣。只能任由她把那一身古代的衣物套在自己身上。
為白寧穿好衣服,女子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聲呢喃:“你既然和我長得這么像,那就做我好了。”
白寧還來不及去思考女子話里的意思,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原來,她竟被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推下了斜坡。
------題外話------
額,之所以以這種方式穿越呢,大概是因為馬航失蹤事件,愿他們集體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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