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又頓住了,顧羨溪想快點進去給溫斂回電話,心里稍稍不耐煩。
想法在腦中又轉(zhuǎn)了一圈,確定自己這是為了顧羨溪好,常洛張著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道:“羨溪...我覺得你們這樣是不對的?!?br/>
顧羨溪愣了好久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想要確認的問道:“你是說我和溫斂在一起嗎?”
常洛終于把開頭的話說出來了,心里輕松了許多:“我把你叫出來就是為了這個,思怡還不知道吧?”她怕太多人知道,對顧羨溪不好。
顧羨溪又不可思議又羞憤,拉下笑臉來問道:“洛洛,你這是什么意思?”
常洛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說道:“女生是不能和女生在一起的。你知道嗎,羨溪?”
“為什么不能在一起?”顧羨溪聽到這熟悉的話,再一次反問道。
“因為世俗不允許啊,別人會看不起你們,會遇到許多的歧視,你們堅持的住嗎?”常洛自從上次被顧羨溪堵的語塞了之后,早就找好了理由,“而且你們這樣是不會有孩子的?!彼J為顧羨溪是被愛情蒙住了心,是當局者迷,而她這個旁觀者清,她有義務讓她恢復理智來。
“洛洛,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怎么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顧羨溪艴然不悅,面帶慍色,隱忍著不發(fā)作,“我們在一起是我們倆的事,和其他人有什么關系嗎?”
“我還是我啊,我從來都沒有變?!背B迓牭筋櫫w溪這樣說,痛心疾首的問道:“你有想過你們的父母嗎?”
顧羨溪呼了一口氣,壓制住從心中騰騰升起的怒火,“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們有自己的思想,可以做自己的決定?!彼龔臎]有想過一直都照顧自己的常洛會是這樣一個人。
“那你們有想過以后要怎么辦嗎?”
“沒有?!鳖櫫w溪冷言冷語的答道。
“羨溪啊,你不能這樣子。”常洛想去抓顧羨溪的肩膀,讓她清醒一點,卻被顧羨溪向后退了一步躲了過去,落了一場空,“你就不怕溫斂在騙你?你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嗎?”
“騙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讓她騙的?”顧羨溪冷笑反駁道,“騙人騙財?她,我再清楚不過,不需要你來說!”她自認為自己一無所有,而且溫斂是不可能騙她的。
“你是在玩嗎?”常洛見她執(zhí)迷不悟,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是不會有未來的,如果你是和她在玩的話,我也希望你能早點離開她。”
顧羨溪沖動的話差點脫口而出,想到常洛以前那么照顧自己,怕自己回答的話會傷了她的心,所以她選擇抿唇不答。
“而且...”常洛抓住了最重要的一個點,“你有想過你這樣會阻擋住溫斂前進的腳步嗎?”
溫斂的名字她早就聽說過了,宋教授的得意門生,學業(yè)成績出色,公認的很有潛力的一個人。但是如果有一天大家都知道她喜歡的人是個女生的話,這幾乎算名譽全毀了,學校能不能留下她都是個問題了。
顧羨溪不想再和她說下去了,搖搖頭道:“不用再說了,洛洛,我就當你今天沒有叫我出來過,也沒有和我說過這些話。”她一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常洛在她的背后說道:“羨溪,我希望你回去能好好想想我和你說的話?!鳖櫫w溪將她的話全然當成了耳旁風。
從常洛和顧羨溪那一晚的談話之后,除了有事非要和常洛溝通之外,顧羨溪再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名義上雖然沒有什么,但是顧羨溪在行動上已經(jīng)表明了她和常洛絕交了。即使她以前對自己那么照顧,但是她在自己的面前那么詆毀自己喜歡的人,顧羨溪脾氣再好也忍受不了。
一天中午吃過飯之后,顧羨溪和徐雅潔回到寢室。
顧羨溪進了寢室看到常洛在里面,就板起臉來,拉開自己桌前的椅子坐下埋首在書桌前看書,而常洛聽見有人進來了,快速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連問一聲“你們回來了啊。”都沒有。
徐雅潔明顯感覺到常洛和顧羨溪之間的異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們兩人,冷不丁的對上常洛抬起偷看顧羨溪的眼睛,嚇得她趕緊收回了目光,打開電腦,假裝什么都沒有看見。
等常洛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之后,寢室里只剩下徐雅潔和顧羨溪兩個人了。徐雅潔才放下用來掩飾自己的鍵盤,連自己帶椅子踹到顧羨溪旁邊,問她道:“你和洛洛怎么了?”
“沒事?!鳖櫫w溪那一晚的怒氣猶未散去,語氣不太好的說道。
“該不會是她和你說了什么吧?”徐雅潔猜測道,能讓顧羨溪這么生氣的事情,最有可能是..“關于溫斂的?該不是她腳踏兩條船,然后被常洛看到了,再告訴你吧。嗯....你不信,你們倆就撕逼了,最后冷戰(zhàn)...”
徐雅潔的腦洞開的越來越大,要是沒有顧羨溪的阻止,她估計會開到無限大。
“怎么可能。”顧羨溪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她的頭,道:“不要瞎猜?!?br/>
“那你就告訴我嘛?”徐雅潔十分好奇,嘟著嘴說道。
顧羨溪搖了搖頭,“這個不可以說?!彼滤f了會影響徐雅潔對常洛的看法,有幾分挑撥離間的味道。
...
略過溫斂如何找房子的事不談。
每年下半年的假期總是多于上半年的,這不,剛過中秋后沒有多久就又迎來的國慶節(jié)。今年的國慶節(jié)照例是放假七天。顧羨溪為了省下回去的車票錢,像往年一樣并不打算回去。
而溫斂呢?因為中秋節(jié)的時候,她還忙在實驗室里,連月餅都沒有顧得上吃,更別提陪顧羨溪了。心里覺得很對不起顧羨溪,本來是想留在學校陪著顧羨溪的,但是又由于有事情必須回家一趟。
她就想著把顧羨溪帶一起回去,讓她見見自己媽媽。
既然她能想到要在顧媽媽眼前多刷刷好感,當然就能想到要讓學姐得自己媽媽的眼緣。
一切都為未來鋪路。
一輛從溫斂學校a市到她家b市的大巴上。
一整車的人都被車子搖晃的昏昏欲睡。車上安靜極了,有的人早就進入了睡夢中,頭枕著座位枕上,腳下跨在行李箱的上方,嘴巴張得大大的,足可以放下一個大饅頭,睡像豪放;還有的人手里緊緊的抱著行李,垂著頭,不受控制的向下一點一點,活像脖子撐不住他碩大的頭顱,要讓它掉下來一樣。
在車子末尾倒數(shù)第二排的位置上,有人正低聲問著身邊的同伴道:
“溫斂,快到了沒有?”
“溫斂,你看看時間啊。”
“還有幾分鐘到啊?!?br/>
“這里是哪里???離你家還有多遠?”坐在窗口的顧羨溪焦躁看著窗外,陌生的環(huán)境,從未去過的地方又增加了幾分她的緊張感。
溫斂口鼻上戴著口罩,緩緩地睜開眼睛來,尾音拉的長長的說道:“學姐,你這一路來問了好幾遍了...”因為這次的路程比較遠,坐大巴的時間也比較長,她怕學姐不習慣,也怕車上的氣味會讓學姐暈車,所以就給她準備了口罩,同時自己也戴了一個。
即使她這樣說,但是也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看了一眼手表和手機上定位的地圖答道:“已經(jīng)到三分之一的路了,差不多還有走半個小時?!?br/>
顧羨溪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對見溫媽媽她是既期待又緊張。期待是因為想知道溫媽媽長的怎么樣,會不會長的和溫斂很像,會不會很溫柔還是兇。而緊張是因為害怕自己做錯事情,得罪了溫媽媽。
她糾結(jié)著,從包里拿出鏡子來,放下口罩,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問道:“那你看看我這樣穿可以嗎?”整理了一下從鬢角垂下來的長發(fā),問道:“要不要把頭發(fā)梳起來?”
“你這真是丑媳婦要見公婆的感覺?!睖財扛袊@的說道。
顧羨溪不悅的推了她一把道:“誰丑了?”
溫斂忍俊不禁,側(cè)身過來,用雙手幫顧羨溪重新戴好口罩,然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柔聲安撫道:“你不要緊張,只是見我媽而已,又不是去見什么會吃人的妖怪?!睖財康陌职终绽辉诩遥约依镉种挥袦貗寢屢粋€人。
顧羨溪鼓了鼓腮幫,鏡子里看不見口罩底下的起伏,她無趣得一手合上了鏡子,心里還是緊張不已,問道:“待會到你家,要先做什么?”
溫斂全身都靠在了椅背上,看著車頂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已經(jīng)和媽媽說過要回去,也把上車的時間發(fā)過去了,她應該已經(jīng)準備我們的飯了?!?br/>
“那我有什么事可以幫忙的嗎?”
“你是客人,我媽是不會讓你動的。”溫斂了解自己媽媽,說什么也不會讓顧羨溪一個客人幫忙的,頂多她會被拉壯丁。
“哦...”顧羨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到了溫斂家的時候,顧羨溪先在外面做好了心理準備,才讓溫斂去開門。
門鎖里的鎖芯隨著鑰匙轉(zhuǎn)動,仿佛在攪動顧羨溪的心臟,她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靜靜的等待著面前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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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和評論不停的往下掉,完了,要死人了,作者要死了。
嗯....別和作者說沒有常洛這種人...作者就見過...
“你這樣是不對的,你有想過你爸媽的感受嗎?吧唧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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