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雅軒不是自己一個人上來的,她帶上了十幾個人,此時蘇小明正在地面基地和她商量著讓她幫忙把人運下去。
被哄了好長時間的小女孩漸漸平靜了下來,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小明。
蘇小明有點莫名其妙。
“哼,你是不是肌肉都長到腦子里去了?”詩雅軒被蘇小明的樣子逗樂了,“靠電梯運人,等我有孩子了你也運不完!”
蘇小明一頭黑線,心道:等你有孩子......
“那該怎么辦,你有辦法?”蘇小明問道。
“哼,廢話,你一定是傻了?!痹娧跑幝N起小嘴,“雖然那些頭頭腦腦都變成果凍了,但是一些基礎的權限還是有人可以用的,比如直接打開地面基地,開放上下行的通道。”
蘇小明的臉微微發(fā)紅。
“行吧,這么多人,你等著,我去和下面的人聯(lián)系?!痹娧跑幫送齻兒竺婺情L長的車隊。
小女孩跳出車,朝電梯走去,電梯門打開,她回頭瞪蘇小明。
“哼!”
看著這一幕,張子睿不由捂住小嘴對蘇小明嘻嘻地笑。
蘇小明頓時感覺很郁悶。
“寶貝兒,你說這個小女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干嘛總懟我?”蘇小明低聲問道。
張子睿白了他一眼。
明知故問!
蘇小明趴到椅背上哈哈笑了起來。
一邊笑,他一邊想著詩雅軒的事情。
詩雅軒,疑似掌握了和精神、靈魂有關的能力,另外可以通過觸碰使能力者肌肉麻痹,也許......不叫麻痹,而是讓精神和這部分肉體分離。
性格有些古靈精怪的感覺,是個刁鉆的小女孩,不過人還不算壞。
(詩雅軒:哼,人家一個小女孩能壞到哪去??。?br/>
此時在下面——
“叔叔、叔叔,管基地通道的伯伯在哪里呀?”詩雅軒眼中隱隱泛起紫色的光芒。
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呆呆地看著她,緩慢地說道:“他們啊,在一樓和張大媽打麻將呢?!?br/>
詩雅軒提著自己的小公主裙微微躬身:“謝謝叔叔,小雅軒走啦?!?br/>
她一蹦一跳地樓梯口跑去,小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這個中年男人的視線中。
中年男人從胸口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煙氣在空中裊裊飄散,悠然自得,全然不記得有個小女孩剛剛和他說過話。
噠噠噠——
詩雅軒的小皮靴踏在大理石的臺階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
你在馬路邊~
撿到小雅軒~
小雅軒把你交到警察蜀黍手里面~
警察蜀黍說~
獎——你五千塊錢~
歐!歐!耶!
”
詩雅軒嘴里哼唧著,小步子不停邁,不一會兒就跑到了一層。
在一層走廊的盡頭,一張麻將桌圍著一圈人。
詩雅軒朝麻將桌一路小跑。
突然間撞到了什么東西,熱乎乎的。
詩雅軒頂著一雙萌萌地大眼睛抬起頭看,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只手按住了腦袋。
一抹明顯的不悅在她的小臉蛋上閃過。
詩雅軒不開心地嘟起嘴,這個按住她的人頓時笑了起來。
“好可愛的小孩,你是哪家的孩子?”這個人胡子拉碴,臉上不少溝壑,穿著一套已經(jīng)被洗的發(fā)白了的藍色工作服。
詩雅軒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按住她的男人。
詩雅軒忽然糯糯地說道:“我叫詩雅軒,美如詩,雅如歌,婷婷如軒,小雅軒——小雅軒想找管理基地通道的伯伯?!?br/>
一邊說,詩雅軒一邊眨眼睛,修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哈哈,你找我做什么?”這個人大笑了起來,“我們不認識吧,我從沒見過你這么可愛的孩子?!?br/>
“呀——你就是管理基地通道的伯伯呀?!毙⊙跑幍淖旖俏⑽⒙N起,眼里閃著光,笑得像個小天使。
“嗯,是我,發(fā)生什么事了,基地通道出問題了嗎?”男人問道。
“嗯——小雅軒突然想玩騎大馬,你給小雅軒扮馬好不好......”詩雅軒偏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呀眨,萌萌地說道。
男人愣住了,心道:騎大馬和管理基地通道的伯伯之間好像沒什么聯(lián)系吧。
男人抱著詩雅軒顛了顛,在詩雅軒乞求的小眼神中潰敗千里。
“好啊,咱們去房間里?!蹦腥它c頭答應了。
他正準備朝房間里走,但詩雅軒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喊道:
“等等!”
男人疑惑不解。
“就從這里開始吧,到你平常開通道的地方?!痹娧跑幱锰焓拱愕臏厝崧曇粽f道。
“什么......”男人一驚。
“就醬啦~快點嘛~”詩雅軒眼底泛起紫色的光暈。
就醬啦~
快點嘛~
就醬~
快點~
......
詩雅軒的聲音鉆進男人的耳朵,滲進男人的大腦,攪亂男人的思緒,讓他什么都無法思考。
一句話在他的腦海中引起無數(shù)道回聲,男人的瞳孔慢慢渙散開,意識陷入茫然。
他的身體弓了下去......
末日前,李愛民是一家琉璃廠的廠長,家里有一個可愛的小兒子——才八歲大,還有一個美麗賢惠的妻子。
然而,災變那一天,
兒子進化失敗,變成了崩潰者,
殺死了他的母親。
李愛民驚慌之下,本能地用出了自己的能力,甩出了一個碩大的火球把母子兩個燒成了焦炭。
從那天起,李愛民就感覺世界一片黑暗。
他在崩潰者的環(huán)繞中茍活著,直到蘇小明的車隊開過來,把他營救出來。
在車隊中生活的第一個星期,他很不適應,每天都有尋死的想法。
但他總不能遂愿,因為在他的那輛車里,有一個和他兒子一般大的小男孩,名字叫李世祥——已經(jīng)是個孤兒了。
李愛民在這個小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的影子,每當他心中升起死志,這個小男孩的樣子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伴隨著這個小男孩的樣子,是他兒子的音容笑貌,于是剛剛升起的死志瞬間就垮掉了。
我死了,誰來照顧這個像我兒子一樣的小孩呢?
第二個星期,李愛民漸漸平復了自己的心境,他照顧這個孩子,就像是照顧自己的兒子一樣。
第三個星期,他已經(jīng)適應了新生活,這個小男孩成為了他的心靈寄托,他知道,只要這個小男孩一天還在,他就一天不能死。
他攥著拳頭,看著腳下踏著的地面,眼睛似乎要穿透這厚厚的混凝土,看到下面第二秩序的基地。
終于到了安全的地方了,世祥,我一定讓你在這里快樂地長大。
忽然,一只小手拽住了他上衣的下擺。
“叔叔,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