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西臟兮兮的臉上露出肉痛的神sè,生生擠出數(shù)道皺紋。
“老子的魔藥材料,其中還有少見的白化蜘蛛的蛛絲,一下子都被你給毀了!”昆西被胡須掩蓋的嘴一張一合,滿口的唾沫星子亂噴,維托首當(dāng)其沖,被噴得一臉唾沫。
魔羅不著痕跡地后退兩步,移到唾沫星子的shè程外。
“大叔,真是對不起了,你先冷靜下來,損失的材料我們會賠給你?!鄙吕ノ魈勇牪坏?,他特地放大聲音。
“賠給我?你說賠給我!”昆西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暫時收斂了怒氣,反倒笑了起來。
魔羅被他的笑容弄得疑惑了,不解地問道:“怎么了,弄壞東西賠給你不是很正常嗎?你笑什么……”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維托拉住袖子狠狠拽了兩下。轉(zhuǎn)頭看去,維托拼命眨巴他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慌亂地想要表達什么??上吖懒俗约旱谋磉_能力和兩人之間的默契程度,魔羅翻譯不了他的眼神。
“呵呵,這都不懂?他是笑你根本賠不了?!备哒{(diào)的聲音自兩人身后傳來,其中的鄙夷與嘲諷不加任何掩飾。
兩人回頭,一勁裝少年從外走來。長相白凈,細長眉毛,尖細下顎,只這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揚,一派趾高氣揚。他一進門,徑自走向昆西,左手像推開什么雜物般撥開柜臺錢的魔羅和維托。
“什么時候魔藥店也是你們這種人來的地方了?還大言不慚談?wù)f白話蛛絲?可笑!”兩人左右不過半大孩子,被他一推,一個站不穩(wěn),不談扶一把,反倒開口就是諷刺。
接著,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兩人,右手敲擊柜臺。
“昆西大叔,我的開靈劑做好了沒,上次你可是說讓我今天來拿,”說話間看了幾眼昆西,對方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讓他眉頭一皺:“你可別說還沒做好,我都為此等了大半個月了?!?br/>
昆西漫不經(jīng)心地摳摳頭皮,撥弄胡須,最后心痛不舍地摸了摸手里的坩堝,這才在他那幾乎成了幾塊臟抹布的衣服里左掏右掏,扒拉半天甩出兩只玻璃瓶,眼里一道jing光閃過:“一共一個金幣,快點掏錢滾蛋!”
兩支珍貴藥劑就這樣隨意拋出,塞門無暇計較昆西言語里的粗鄙,趕忙接住,小心翼翼收到懷里。接著,他才有時間反映,臉上很不好看。
“一個金幣,當(dāng)時談妥的價格明明只有六十銀幣,怎么還上升?”
啪!在場之人的心肝隨之一跳。
昆西的大手掌重重打在柜子上,水平看去,柜面輕微凹陷,上下顫動,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疼。
“還不是你們這些小王八蛋,整天幫你們煉制藥劑,老子的坩堝能不出毛病嗎?費用當(dāng)然從這里扣了。漲價怎么了,老子我還就坐地起價了,不買就快走,別妨礙老子研究!”昆西痞痞的樣子活像個老流氓,耍無賴還耍得理所當(dāng)然。
強詞奪理!塞門氣得臉sè鐵青,偏偏還不敢反駁。誰不知道長天部落就這么一個會煉制魔藥的,當(dāng)初酋長花了大代價才從挖過來這么一個,自己哪敢惹他。那可是四十銀幣!自己攢了好久,就這么沒了!塞門臉上神sè一轉(zhuǎn),yin狠狠看向魔羅和維托。都是這兩個家伙,要不是他們害得昆西炸了坩堝,哪里用得著多付這么多!等著,過會就讓你們付出代價!
難道要價太高了,他真不想要?早知道只加二十銀幣了,左右也夠一個品質(zhì)不錯的新坩堝。昆西在黑黝黝的胸膛上抓了幾下,遲遲等不到塞門說話,心里不敢確定。
“開靈劑只有你昆西大叔這才有的賣,好東西偶然漲價也很正常。這里是一個金幣,你點點。”塞門猶豫著從衣服里摸出錢袋,眼里流露出一絲不舍之sè,便被昆西一把奪過。
拋拋手中錢袋,估計了分量,昆西終是露出了笑臉:“早這樣不就對了,你叫,那個,塞門是吧?那些以后找我煉藥的小崽子們會感謝你的慷慨!”
是嘲笑我的蠢事才對!塞門不忿,他終究不敢再對著昆西抱怨,只能強撐笑容走出店鋪,臨走時意味深長的一瞥,魔羅本能jing惕起來。
“看了半天戲,輪到你們的事了,想好怎么賠我沒有?”
“白化蛛絲要多少錢?”經(jīng)過塞門和昆西的對話,魔羅意識到了這魔法藥劑,貌似不是一般的貴,竟達到以金幣交易的地步。不排除昆西加價的緣故,可就算原價,也絕不會低太多。
昆西沒有作聲,老神在在用手肘撐在柜面上,伸出兩個手指。
“二十個銀幣?”按照剛才開靈劑的價格,這個數(shù)目也屬正常。
誰料昆西一個巴掌拍在魔羅頭上,強過維托數(shù)倍的大嗓門將魔羅腦袋吼得震天響:“二十個銀幣,老子好不容易弄到的東西到你嘴里就只值這么點錢!聽好了,是兩個金幣!兩個金幣!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魔藥材料,合計總共三個金幣七十銀幣,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四個金幣!魔羅倒吸一口氣。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在青苗部落的時候,魔羅根本就沒拿到過錢。阿奇爾見到他就是一頓臭罵,哪里管這個。除了臨走時部落里給的十個銀幣,加上這里每月三個銀幣的供給,魔羅只有不到二十銀幣而已。要他支付四個金幣的費用,簡直是天方夜譚。
維托詫異更勝魔羅,他在這里待了兩年,魔藥之類的事情有所了解,所以剛才才會制止,沒想到這數(shù)目還是遠遠超出他的想像。要知道,他攢了兩年手里才不過五十幾個銀幣。
“那個,昆西大叔,”維托估摸著語氣,試探道:“我們兩個加起來只有不到一個金幣,能不能……”
話沒說完,昆西的大手掌又飛了過來,先是在二人身上一陣摸索,順出兩個癟癟的錢袋后臉sè瞬間臭了,拎著維托領(lǐng)子來回搖晃:“都說了一個字不少!”
“我說賠你,就一定會做到?!逼届o的聲音傳來,昆西揪著維托的手一頓,看向還不及他腰高,此時卻死死拽開他手的小子
“附近有什么可以快速賺到錢的地方嗎?”緊皺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昆西不由手一松,冷笑著說道:“有是有,與魔獸打交道,憑你個nǎi娃娃還想去做?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現(xiàn)在和將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現(xiàn)在就是要這么多錢我們也拿不出,為什么不干脆等上一段時間,就算我真的做不到,結(jié)局不過和現(xiàn)在一樣罷了。你又有哪里吃虧?”邏輯清晰的一段話,從一個八歲小孩嘴里說出怎么看怎么不對頭,但卻是事實。
“哼!說的輕巧,”昆西嘴里雖是這樣說著,卻掏出一張紙遞過去:“我只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后,你要將所有材料全部交給我,少一個都不行!”這里的魔藥材料有的不易尋找,價格往往比市場價貴上不少,收你錢還不如直接拿材料劃算,多出的部分就當(dāng)作利息好了。昆西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嘩嘩響。
魔羅接過,粗略瀏覽了大概,心頭一緊。除卻白化蜘蛛的蛛絲,還有劍齒貓的魔核,殺人蜂的蜜蠟等等,他一個都沒聽說過。他面上絲毫不顯,出聲攔住想回到里室的昆西。
“話說,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合作關(guān)系了吧?”昆西和維托都看著魔羅,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既然如此,為了你能盡快集齊材料,你是不是應(yīng)該提供點什么支援,比如幾只溫潤經(jīng)脈的魔藥之類的。”
維托愣在原地,沒想到一向冷冷的魔羅也會這樣說話。而昆西的反應(yīng)就直接多了。
“滾!”
一個大掃把以橫掃千軍之勢掃來,一個回合把二人掃地出門。
“得瑟個頭!要不了幾年等小爺我強了,揍死你個大胡子!”維托一到門外底氣立刻足了,對魔藥鋪大吵,在里面發(fā)出暴怒聲之前拉著魔羅撒腿就跑。
魔藥沒買到,還連累維托錢袋也被收走,魔羅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你錢袋里有多少,我一起還你?!?br/>
回答他的是一只并不大的手,對魔羅的頭發(fā)死命揉搓:“你是我小弟,還談什么還錢!”魔羅心里微熱,有一股奇怪的感動。他第一次覺得,有這樣一個兄弟也不是什么壞事。
嗖!
眼前突然一道亮光閃過,耀目至極,逼人不得不閉上眼睛。再次睜眼時,腳尖前一寸的地面赫然出現(xiàn)一道細細的裂痕。
斗芒外放!學(xué)徒三階及以上方能施展!
“居然在里面呆了這么久,可讓我一陣好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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