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可是帝都最好的學(xué)校出來的,說起來比你可厲害多了,輪得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是嗎?好厲害哦!”
秦飛撇撇嘴,話里滿是不屑和鄙夷。
“讀了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是沒把你素質(zhì)給拉上來?就你這樣的,也不知道當(dāng)初你老師怎么給你畢業(yè)的!”
“要是你剛剛那番話被你老師聽到了,恐怕會直接說沒教過你吧!真是丟人。”
段宏頓時大怒,叫囂道:“老子怎么做關(guān)你屁事!且不說我這是骨科,就說我資歷比你高那么多,怎么樣都輪不到你這小崽子在這里指指點點!”
“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去,別耽誤老子給病人治病?!?br/>
看著段宏這幅正義凜然的模樣,秦飛不由失笑,扭頭看了那大叔一眼便問道:“治?。磕呛冒。∧愕故钦f說這大叔什么病?!?br/>
“上火口腔潰瘍,導(dǎo)致口臭嚴重,至于頭疼,不過就是來的路上曬了太陽中暑了而已。”
段宏一臉自信的說道:“口腔潰瘍?nèi)タ谇豢颇命c藥,再開點降暑藥,回去睡一覺就好。”
“放屁!”
秦飛氣笑了,看著段宏這副模樣,禁不住思索這傻逼是怎么進的醫(yī)院。
不對,應(yīng)該是怎么畢的業(yè)才對!就這水平,學(xué)校也不怕把他放出來砸了學(xué)校的招牌?
段宏被秦飛的態(tài)度激怒,又是一拍桌子道:“你笑什么笑,難道不是嗎?我做醫(yī)生這么多年,像他這樣的,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
“當(dāng)然是笑你傻冒??!”
秦飛笑夠了,突然正色道:“這位大叔明顯是心火郁結(jié),憂思過度,確實不該來看骨科,可是也不像你說的那樣要去口腔科!”
“像你這樣的庸醫(yī),當(dāng)初進醫(yī)院花了不少錢吧?”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正經(jīng)考進來的!”
段宏說話是粗俗無比,也不理會秦飛,轉(zhuǎn)而看向那大叔道:“你也不用去口腔科了,我給你開個藥方,直接去藥房拿藥吧!吃了我這藥,包你不出一個星期就好!”
刷刷幾下,段宏丟出一張藥方。
“拿去吧,你運氣可真好,一般像你這種小病我看都懶得看,更別提親自開藥方了。”
“回去之后記得按時吃藥,這口臭可真惡心人!”
開了藥,段宏還不忘數(shù)落這大叔一番,說的大叔是難受無比,低頭接過了藥方,看了一眼后突然抬起頭來。
“不對啊,醫(yī)生,我在其他醫(yī)院看的時候,醫(yī)生給開的就是這個藥,我都吃了半個月了還不見效果,是不是不對癥???”
段宏沒料到大叔會這么說,不由滿臉尷尬,見秦飛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股怒火涌了上來。
“我叫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廢話?別的醫(yī)院開的藥一樣,藥效也一樣嗎?也不看看我們這是什么地方,康華醫(yī)院!我們醫(yī)院的藥肯定比別的地方好,你吃了半個月不見效,說不定就是吃了假藥呢?”
“少廢話,趕緊滾去拿藥,別待在我這里惡心人了,被你口臭一熏,晚上都要吃不下飯了!”
段宏這番話和臉上深深的嫌棄之意刺痛了大叔,只見他滄桑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嘴唇張了張卻什么也沒說出來,只難過的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大叔,等等!”
秦飛看不下去了,對這段宏的鄙夷之意是漲到了頂點,只恨不能打他一頓才好。
大叔愣了一下,轉(zhuǎn)身看向秦飛,剛要張嘴又想起段宏的話,不由尷尬的低下了頭,輕聲道:“還有事嗎?”
“別聽這個庸醫(yī)的,你的口臭不是天生的吧?應(yīng)該是你頭痛不久之后才出現(xiàn)的?!?br/>
“你怎么知道?”
大叔一臉驚訝的抬起了頭。
段宏見勢不妙,哪里會給秦飛說話的機會,當(dāng)即站了出來。
“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拿藥?你找的可是我看病,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我可告訴你,我做了五年醫(yī)生了,而這小子可還是個實習(xí)的?!?br/>
“你要是聽他的我也沒話說,只是到時候被騙了可別回來找我?!?br/>
這話一出,大叔頓時有些遲疑,可是不過片刻就想起了先前段宏對自己的冷嘲熱諷,而秦飛卻是句句為自己著想,便堅定了心意。
“小兄弟,你說吧,我信你!”
秦飛笑了起來,也不理會一旁七竅生煙的段宏,說道:“我剛剛就說了,你這病是憂思過度所致,心火上升導(dǎo)致口臭,沒猜錯的話你胃也不太好,我這有顆清心丸,你先吃了?!?br/>
說著,秦飛便從兜里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粒藥丸遞給大叔。
“你吃了這藥,然后我再給你開個方子,你去中醫(yī)科的藥房抓藥,然后切記放寬心,否則吃什么藥都沒用?!?br/>
大叔一愣,接過藥丸猶豫了一下,在看到秦飛清澈的眼后沒來由的就有了信心,直接就把藥丸吞了下去。
“藥可不能亂吃!”
段宏見這大叔不信自己,反而信秦飛的,不由氣不打一處來,冷冷道:“隨便給你個藥丸都敢吃,也不怕是毒藥?到時候吃出問題來了看你怎么辦!”
大叔沒說話,只是信任的看著秦飛。
秦飛寫好的藥方遞給大叔,隨后笑瞇瞇的看向段宏。
“毒藥?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沒醫(yī)德?。看笫迥悻F(xiàn)在感受一下,頭還疼不疼?”
大叔一愣,猛地搖了搖頭后一臉驚喜的抬起頭來:“不痛了!”
“竟然這么見效,神藥啊!”
秦飛笑了起來,說道:“不僅如此,你看看口臭是不是也好了很多?”
“好像……真的是這樣的!”
大叔捂住嘴哈了一口氣,隨后一臉震驚轉(zhuǎn)為狂喜。
“真的聞不到了,我的口臭好了!小兄弟你真是神醫(yī)啊!”
段宏站在旁邊,自然也感覺到的到大叔口臭減輕了不少,一張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秦飛這王八蛋,上次在徐雯家也就算了,當(dāng)自己運氣不好,可是現(xiàn)在竟然找到自己診室來搗亂,存心找事嗎?
簡直欺人太甚!
段宏面部扭曲,眼神惡毒的看著秦飛。
秦飛可不怕他,反而火上澆油的刺激道:“怎么樣,說你庸醫(yī)還不服氣,明明就是最簡單的心火郁結(jié)而已,被你說成中暑,還百般嫌棄諷刺病人,就你這樣的,根本就不配做醫(yī)生!”
“我要是你呀,早就引咎辭職了,留下來沒的敗壞了醫(yī)院的名聲!”
秦飛是把段宏先前說他的話全部回敬了回去,直氣的段宏怒發(fā)沖冠,猛地一拍桌子道:“秦飛,你幾個意思?這里是骨科,還輪不到你一個中醫(yī)科的人說話!”
“怎么著,我要是不來,這大叔可不就被你耽誤了?他這病再不治,不出三天就要病倒,到時候你負責(zé)???”
秦飛是絲毫不懼,直接就把話頂了回去。
大叔聽了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兩人爭吵早就引得不少人在這圍觀了,段宏覺得面子過意不去,便開始往外趕人。
“干什么干什么,我這又不是菜市場,你們圍過來干嘛?還有你,秦飛!滾回你的中醫(yī)科去,少來我這邊搗亂!”
眾人頓時一哄而散,秦飛卻似笑非笑的看著段宏。
“真的是搗亂嗎?自己學(xué)藝不精,還不許人家指正了?算了算了,你開心就好,我還是回去吧!”
“你!”
段宏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卻也知道秦飛說的是事實,起碼大叔吃了藥好轉(zhuǎn)是真的。
只是段宏哪里會承認,正要繼續(xù)趕人時,門外突然一陣喧嘩。
“我的弟弟呀,你死的好慘??!”
“寶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們幾個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讓開,擋著我們干什么?怕事情鬧大了醫(yī)院不好看?你們的醫(yī)生醫(yī)死了人還不讓人要個說法了?”
秦飛一愣,段宏卻來了精神。
正愁著尷尬呢,這不是送上門來解圍的好機會嗎?
想到這里,段宏也不理會秦飛了,當(dāng)即朝外跑去。
“媽的,誰敢在我的地盤鬧事,活得不耐煩了是嗎?保安呢?”
看著段宏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秦飛笑了起來,信步朝外走去。
聽起來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反正無聊,湊個熱鬧也好。
“醫(yī)生呢?叫醫(yī)生滾出來!”
“對,今天你們醫(yī)院不給個交代,我們就不走了!”
“保安了不起?。窟@么大個醫(yī)院怎么也得講理??!”
段宏沖出來就看到大廳一大群人鬧哄哄的站在那里,為首的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這人身后有個簡略的擔(dān)架,上面躺了一個人,拿白布蓋了臉,看不出什么情況。
“干什么干什么,這里是醫(yī)院,你們來這鬧事,活得不耐煩了?”
段宏三步并做兩步上前,二話不說就指責(zé)了起來。
這會周圍就幾個護士和保安,見段宏過來,頓時就有了主心骨,紛紛圍了上來。
“段醫(yī)生你來的正好,院長不在,你快想辦法把這些人解決一下吧!”
“對對對,這群人進來就砸東西,又喊又叫的,差點打到門診護士呢!”
眾人這一說,段宏瞬間有了種自己是醫(yī)院老大的感覺,先前被秦飛鄙夷的心得到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