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參湯,又用暖袋暖了一會兒,洛少白的氣色慢慢好了些,看著秋水那一臉探究的目光,知道這丫鬟想問的是什么,洛少白不由苦笑著幽幽嘆了一聲。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在路上遇到一頭不開眼的公豬耽誤了一些功夫而已?!?br/>
她可沒說謊,宮贏不正是一頭擋路的公豬嗎?
正在大殿內(nèi)假寐的宮贏驀地睜開了幽深的雙眼,冰冷的鬼眸中夾著幾絲詭譎的寵意,貌似方才聽到了小貓的聲音?
公豬?秋水詫異地看著洛少白,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不由想起了后院那幾頭公豬,公豬也愛擋道嗎?
努了努嘴,秋水一臉的疑惑:“少主,你何時竟連一頭畜生也打不過了?”
就算是一頭老海豬,以她家公子的身手撂倒也是分分秒的事兒,怎么會耽誤這么長時間。
“唉,”洛少白聞言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言道,“要是換做尋常的家畜少主我自是不在話下,可這頭公豬竟是頭病豬,一看見你家少主我就不要命的往前沖,你也知道本少素來是喜凈的,那豬身上的騷味兒是在是令人作嘔,我與它周旋了好久,這才得以脫身。”
洛少白說得是情真意切咬牙切齒,三分真七分假,乍聽有些荒誕卻又讓人覺不出哪里有不對。
審視地看了洛少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一臉坦然絲毫沒有說謊的樣子,秋水這才放下心來,柔聲道:“少主,以后再遇到這樣的畜生,一掌打死便是,莫不要讓這畜生以為你好欺負(fù),侮了你的身子。”
洛少白聞言冷笑了一聲,可不是一頭以為她好欺負(fù)的畜生嘛,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茬兒,“放心秋水,”洛少白低聲道,“不會再有下次?!?br/>
秋水看著洛少白那突然變冷的目光,心中不禁暗道,看來得找個時候通知后院的婆子們把府衙內(nèi)圈養(yǎng)的豬全宰了才是,免得再讓主子心煩。
后院家豬:俺老豬冤枉?。?br/>
洛少白:閉嘴!
停了一會兒,洛少白想到不日便要回京,白鳳他們近幾天也該出發(fā)動身了,便不由問道:“白鳳他們回去了嗎?”
這并州府衙再怎么說也是官家之地,洛少白考慮過之后還是決定讓他們先回邵陽,少了白鳳在身前,她也能清凈幾分。
秋水聞言不禁輕笑了一聲:“那白公子自是不想回去的,最后還是被呆公子打暈了帶走的?!?br/>
洛少白聞言咧了咧嘴,她自是知道阿呆的性子,卻沒想動是這么的簡單粗暴,還真是……讓人自嘆不如。
“對了少主,”秋水突然開口說道,“今日子凡公子來找過少主,見少主不在,便又回去了。”
子凡?洛少白挑了挑眉,自海上歸來后便沒見過他,他來找自己會有什么事兒呢?
子凡的性子極冷,不像白鳳阿呆那樣,有事兒沒事兒得往她這里跑,他若主動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事要談。
“他有沒有留下什么話?”
秋水是他的貼身丫鬟,要是有什么事兒,定會讓她轉(zhuǎn)達。
“倒也沒說什么,只是讓少主這幾日有空去一趟八方客,他在那里等你。”
等她?這話從子凡口中說出,驀地讓人覺得有些許怪異。洛少白沉思了一下,總覺得有哪里不妥,思考了再三還是決定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
秋水見洛少白剛回來便又要出去,立馬出聲道:“少主,現(xiàn)在都什么時辰了,說不定子凡公子早已睡下,再者說了,你這個樣子前去怕也是子凡公子所不想的?!?br/>
洛少白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她的這身打扮確是太過隨意,不過依著子凡的性子必是不會在意這些,她的第六感向來極準(zhǔn),今夜她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不然心里難安。
“無事,秋水,去拿披風(fēng)過來吧?!?br/>
洛少白一臉和煦地道,這么說也是為了讓她安心,自己有內(nèi)力護體,又怎會輕易便被邪氣入了體。
秋水看了洛少白一眼,見他去意已決,自知拗他不過,便轉(zhuǎn)身從床榻上拿了件薄絲雀羽通紅披風(fēng),細(xì)心為他系上。
“記得談完事后早些回來?!?br/>
洛少白輕笑了一下,“一……”
“洛大人!”
‘定’字還未說出口,便被匆匆趕來的衙役打斷了去,洛少白不悅地瞥了瞥眉,這么晚了,這景潤才又想做什么,真拿她這院子當(dāng)做他家后花園了不成?
“何事這么晚了也來驚擾本官?”洛少白聲音低沉到,面目中也不覺多了些為官者的威儀。
自來到這并州府衙,洛少白待人一直都是謙和有禮,何曾像今日這般動過氣,那趕來的衙役見到洛少白這般樣子,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這洛大人平日里看似好說話,真若生氣起來竟是比他家老爺還要讓人怕上三分。
“稟洛大人,當(dāng)朝初塵長公主駕臨,點名要洛大人前去相迎?!?br/>
衙役思索了再三,小心翼翼地道。
初塵長公主?她不在皇宮里老老實實待著,跑到這里干甚?想到她對宮贏那副幾近諂媚的嘴臉,洛少白不由露出了幾絲冷笑,還真是只趕不走的臭蒼蠅啊。
若是他所料不錯,這位初塵長公主是找宮贏不到,到他這里撒潑找茬兒來了。
即使如此,他便會她一會。
“上前帶路?!?br/>
…………
洛少白的院子距正堂并不是太遠(yuǎn),一會兒功夫便是到了堂前,還未進屋,便聽見噼里啪啦一陣玉屏摔碎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尖銳地怒吼:“洛少白若再不來,本宮便拆了你們這勞什子的府衙!”
聲音驕橫而跋扈,不是那初塵長公主還能是誰。
洛少白聞言冷笑了一聲,兩個月未見,還是這般令人作嘔的模樣,可真是丟她主子的人?。?br/>
洛少白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衫,輕輕推來了掩蔽著的大門。
“洛少白在此,不知長公主有何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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