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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峰動漫 兩人從棲川旬辦公室出來

    兩人從棲川旬辦公室出來,小野美黛入獄,棲川旬并沒有叫別人來代替她的工作。秘書辦公室里空空蕩蕩,談競從桌前路過的時候,下意識朝那把空椅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小野美黛從育賢學(xué)院回來后,躲在自己家里的場景。那一雙眼睛看人時滿是戒備,瞳孔里筑起高墻,他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撫摸被她眼淚沾濕的肩頭,但手抬到一半,忽然驚醒,撫摸的動作一改,變成在肩頭撣了撣。

    兩人站在走廊里,左伯鷹從外面拉上門,問談競:“你是與我一同回警察署,還是回報社?”

    他掏出懷表來看了看時間,道:“我去特務(wù)機關(guān)。”

    談競給自己的理由是對藤井壽的動作宜早不宜遲,但當(dāng)他真正見到藤井壽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抓心撓肝要見的,其實是小野美黛。

    他坐在藤井壽對面,專注地看著藤井壽的臉,但思緒已經(jīng)飛到了九萬八千里以外。他在反思自己對小野美黛的感情,這項工作應(yīng)該很早之前就進(jìn)行——至少是他最后一次從她家里離開后,就應(yīng)該反思了,但這么久以來,他一直用忙碌當(dāng)作借口,把那天晚上的所有心思全部拋到腦后。但今天,當(dāng)他在藤井壽面前坐下時,那張椅子上仿佛長滿了釘子,讓他坐不安穩(wěn)。他已經(jīng)打好了與藤井壽對話的腹稿,但張開嘴的第一句話卻是:“機關(guān)長,我可以去見見小野秘書嗎?”

    藤井壽沒有對小野美黛用刑,她穿著上班時穿的套裝席地而坐,手里拿著一本寫滿日文的書,正借從氣孔透進(jìn)來的光線慢慢閱讀。

    談競勉強壓制的各種情緒在見到小野美黛的第一秒鐘寧靜下來。他向帶他來此的勤務(wù)兵表示感謝,送他一把法幣,被那人冷漠拒絕。談競想了想,從身上摸出一個打火機來,那是個漂洋過海來的洋玩意兒,足可以換到一兩個小時不被打擾的時光。

    小野美黛看清那個火機的品牌,在勤務(wù)兵走后調(diào)侃談競:“談記者真是財力雄厚?!?br/>
    她看上去并不為自己的處境擔(dān)憂,談競分神瞄了瞄小野美黛手里的書皮,是一本緋句集。

    “你過得好不好?”他問。

    “好?!毙∫懊厉旎卮穑恢捞倬畨蹫槭裁磿耪劯傔M(jìn)來看她,可能是她必死無疑了,所以格外寬容。

    小野美黛看到了《泰晤士報》上的報道,知道談競的壯舉,并且為他縝密的計劃而贊嘆,為了保護(hù)更有行動力的戰(zhàn)友,她毫無怨言地替談競頂替了罪名——她愿意成為第二個李都。

    但她不愿以日本秘書的身份死去,小野美黛猶豫著,想要向談競公開身份,她想讓談競為她的死而哀戚悲傷,而不是彈冠相慶,覺得自己一箭雙雕,既曝光了育賢學(xué)院里見不得光的秘密,又禍水東引,除掉了賊寇的左膀右臂。

    小野美黛坐在原地,透過鐵門的空隙凝視談競:“你是自己來的嗎?”

    談競點點頭:“我從領(lǐng)事館過來?!?br/>
    “總領(lǐng)事讓你來看我?”

    談競猶豫了一下,又點頭:“她想讓你在獄中過的舒服一些,讓我問問你還有什么需要。”

    小野美黛笑了一下:“我現(xiàn)在就很舒服,沒有什么需要的?!?br/>
    談競環(huán)顧這間牢房:“枕頭被褥,胭脂水粉,或者換洗衣物,都不需要嗎?”

    小野美黛沉默片刻,低聲問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談競一愣:“什么?”

    “我是不是要死了,”小野美黛又重復(fù)了一遍,“所以臨死之前,讓我過的舒服一點?”

    談競失笑:“你想到哪去了……”

    他這句話沒說完就反應(yīng)過來,如果自己想借這件事打擊棲川旬,那么小野美黛就是刺向她的一柄劍,棲川旬中計,小野美黛多半也活不了。

    小野美黛覷著他的面色,明白過來。她起身走到柵欄旁邊,笑瞇瞇地看著談競:“談記者,你附耳過來,我有句話要說給你?!?br/>
    談競不明所以地湊過去,聽見小野美黛貼在他耳邊,低聲道:“無邊落木蕭蕭下?!?br/>
    談競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在那里?!盁o邊落木蕭蕭下”對“東方欲曉”是重慶和延安兩方所有一線特工人員的通用暗號,用來在緊要關(guān)頭驗明身份,免得自己人殺了自己人。

    小野美黛看著談競,唇角帶笑,表情活潑又俏皮,像是剛剛做了個惡作劇,此刻正饒有興致的觀賞中招者的窘態(tài)。

    談競的僵硬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嚴(yán)格來說,只有一剎那,他不敢確定這條口令是不是已經(jīng)被泄露出去了,因此不敢貿(mào)然回復(fù),只作出一臉茫然的表情,道:“什么?”

    小野美黛像是料道了他的反應(yīng),興致盎然地又對他招手:“下半句是‘東方欲曉’,對不對?這是延安一首詞中的一句,選這句用作接口暗號,是為了表明兩黨合作抗日之決心。這個口號才換了不久,上一個是‘東壁劉郎’對‘美人秦七’,分別取自國父的兩首傳世詩,上個口號用了不過三個月零九天,因疑似外泄而作廢?!?br/>
    談競徹底呆住了,他雙手抓著柵欄,指尖涼得發(fā)青。他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親手把戰(zhàn)友送上了斷頭臺。

    小野美黛握住談競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從柵欄上掰開拿下來,又道:“我曾經(jīng)把你送進(jìn)政保局的監(jiān)獄,如今你又把我送進(jìn)特務(wù)機關(guān)的監(jiān)獄,我們扯平了?!?br/>
    她后退一步,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拿起那本緋句:“不送了,談記者。”

    “等等,小野秘書!”談競著急地拍著欄桿,“小野秘書,你……”

    “噓……”小野美黛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神色平靜道,“做你該做的事情吧?!?br/>
    她說完,揚聲將那個勤務(wù)兵叫了過來。談競心里有一百個問題也只能壓住,他雙唇緊抿,沒有再和小野美黛說一句話,生怕一張口,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就會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難怪、難怪,難怪陸裴明說如果小野美黛出事,陳老總會把他扒皮抽筋。一顆埋伏在日本高層身邊的釘子,這簡直就是中統(tǒng)的秘密武器。

    他一路沉默,被勤務(wù)兵帶到藤井壽辦公室里去,直到在他面前坐下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見到人了?”藤井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棲川旬讓你來問的?”

    談競點點頭,道:“小野秘書畢竟是個女流之輩?!?br/>
    “女流之輩?”藤井壽冷笑一聲,“談君在情報工作中見到的女流之輩還少嗎?”

    他說著,傲慢地將穿著長筒軍靴的腿架到桌面上:“我很配合你的工作了,談記者,作為回報,我希望你帶來了我需要的東西?!?br/>
    談競道:“我沒有帶來您想要的東西,只不過在領(lǐng)事館呆久了,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關(guān)于頂樓的小道消息而已,但不知道機關(guān)長感不感興趣?!?br/>
    “頂樓”指的就是總領(lǐng)事辦公室,他帶來的是棲川旬的消息,這并不符合藤井壽的預(yù)期,但也總比空著手敲門好。藤井壽維持著傲慢的姿勢沒有動,談競這個時候登門,本身就是一個消息——棲川旬要完了。

    如果棲川旬還有翻盤的機會,他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跑來向他示好。藤井壽心想,自己最初對談競拋橄欖枝,就是為了利用他扳倒棲川旬,現(xiàn)在棲川旬要倒了,那他的利用價值也就到此為止,實在沒有繼續(xù)敷衍的必要。

    “我對小道消息不感興趣,”他皺起眉,厭惡道,“我曾想過談君在這個時候造訪,會不會是來為棲川旬做說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令人失望了。但這樣想的同時,還對你抱有一些希望,想要你給我一個驚喜,所以才抽出時間見你,只是沒有想到,談君你終究還是令我失望。請恕我沒有時間與你消磨,你是自己認(rèn)得大門,還是我叫警衛(wèi)兵來給你帶路?”

    談競點點頭:“中國有兩個詞,分別是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而我從來不做錦上添花的事情,機關(guān)長,告辭了。”

    這話如果說給棲川旬,她馬上就能聽懂談競的潛臺詞,但接收者是藤井壽,就得給點他反應(yīng)的時間了。談競從他辦公室出來,沿著樓梯慢慢往下走,馬上就要出辦公樓的時候,才被藤井壽的勤務(wù)兵叫住。他轉(zhuǎn)身的時候暗暗松了口氣,生怕自己說得太隱晦,藤井壽理解不了。

    那個勤務(wù)兵跑下來,用生硬的漢語說:“你,回來。”

    談競跟著他回到藤井壽的辦公室,將棲川旬寫給他的那張文件原件交給藤井壽——這是一份大禮,卻只能證明棲川旬心虛,并不能正面判定小野美黛有罪。

    談競接著開口:“棲川領(lǐng)事做了一些安排,這只是其中一環(huán),這些安排最終的目的會讓您背上陰謀構(gòu)陷同僚,主動挑起內(nèi)戰(zhàn)的罪名?!?br/>
    藤井壽絲毫沒有懷疑談競的話,因為棲川旬的確是這樣的人,她很少會親自出手消滅敵人,而是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藏在陰影下,為對手設(shè)置一個又一個陷阱,等對方中計,用自己的槍打死自己。

    就像當(dāng)初她對待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