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吃驚地看著劉玫,她也這樣稱呼自己。
“但是在我心里你還是于明偉,永遠都是于明偉”;劉玫說得很平淡,一點波瀾都沒有;“但是,你真的就是李中,你出生在一個小山村,出生那一刻你就叫李中,你的父親叫李雄,你的祖父叫李博翰,曾祖叫李滿多,在這個世界上于明偉和你沒有半點關系。”
“但你知道我叫于明偉”。
“是的,93年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叫于明偉,除了我再沒一個人知道。”
“我不明白”。
劉玫微微笑了,笑得很欣慰,就像他回到了93年第一眼看見鄭芳時的那種欣慰。劉玫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說:“看見上游的新江橋嗎?”
李中向上游看去,果然新江橋就橫在上游的江面上。李中好像明白了一點,說:“我記得2017年才開始動工修建,現(xiàn)在是93年,就已經完工是用了?”
劉玫沉吟一聲,說:“老江橋是日偽時期修建的,因為是單車道,1968年東慶市就在老江橋的上游修建了新江橋。老江橋在2006年退出使用,2007年在老江橋的旁邊又修建了一座八車道的江橋,老江橋被當做歷史遺留保留了下來?!?br/>
“但我怎么不記得?”李中說。
“因為那是未來才發(fā)生的事情,你怎么會記得?”劉玫神秘一笑。
“可是我明明在2018年生活過啊”,李中越發(fā)糊涂了。
“你很快就會明白的,現(xiàn)在你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你現(xiàn)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我從哪來”;劉玫說。
李中皺著眉瞇著眼,懷疑地看著劉玫,“對啊,你從哪來?你從黃金立方體里出來去了哪里?”
“2040年”。
劉玫仍舊說得很平淡。
我勒個去的,李中差點驚掉下巴。
“好吧,我就從我們在黃金立方體里分開后說起”;劉玫說話時聲音變了,好像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腔調里有滄桑的味道。
“還記的我們分開時,我不止一次暗示你去不了2020年,而我必須回到2020年,因為你在2018年就已經死在了自己建造的影劇院里。我不知道你會回到1993,但是我回到2020年的使命必須完成。我的使命就是要研究李滿多家的秘密,還有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黃金立方體?;氐?020年,我首先就把青石崖后面的山肚子全都掏空了,但里面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我從2020年一直研究到2040年,那時我已經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太婆了,但是仍舊什么結果都沒有。”
“那你是怎么回到1993年的?”李中問。